关于玻璃制品的交换,我们可以重新评估。”
明月微微一笑,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笔记本。
真正的谈判,现在才刚刚开始。
但至少,她已经赢得了优先入场券。
谈判就是这样,只要开头将对方势头压下去,后面,就好说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正是之前送给叶芷萱新婚的那款化妆品礼盒的简化版,只是里面装的不是雪花膏,而是一瓶样品水,以及几张精心打印的产品效果图。
“伊万诺夫先生,”明月用流利的俄语开口,声音平稳而自信,“您刚才说的‘优质资产’,如果堆在仓库里积灰,那就是负债。而我们带来的,是能帮您把负债变成外汇的方案。”
她将效果图推到对方面前。
“这是我们将要用这些玻璃瓶包装的产品,目标市场是西欧和北美。在那里,一瓶这样的水,可以换回您需要的十件棉服,或者五十个罐头。”
伊万诺夫愣了一下,拿起那张效果图,仔细端详。
上面的设计融合了东方水墨元素,极具辨识度。
“你是说,用我们的瓶子,装你们的水,卖到西欧和北美?”他问。
“不仅仅是卖水。”明月微微一笑,“这其实是一个品牌的跨国合作。当然,第一步,我们可以先用轻工品置换这批库存玻璃,让您看到诚意。”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苏方的一位年轻技术员忍不住低声跟旁边的人嘀咕了一句什么,伊万诺夫抬手制止了他。
他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明月身上,这次少了几分轻视,多了几分探究。
“你的俄语很好。”他说。
谈判开始后,中方的翻译基本没用上。
“因为我想听懂朋友的需求。”明月回答得不卑不亢。“朋友”说的特别郑重。
伊万诺夫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终于松口道:“我们可以谈谈。具体的价格和数量。”
伊万诺夫递过来一张报价单。
明月看了后微微一笑,“伊万诺夫先生,这个价格我方无法接受。小数点需要向后面挪一位数。
据我所知,贵国的许多玻璃制品已经积压生灰了,所以,贵国玻璃制品厂的效益并不好。”
伊万诺夫傲慢地敲敲桌子,“我们有十五个加盟国进行调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