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哑然失笑,也对,这年头,鸭,还就是鸭。
“老鸭哥,今天麻烦你了。”
“哈哈哈不麻烦不麻烦,咱和老军那是三十年的感情了。”沈不言笑起来,“你和他们一样喊我鸭哥就行。”
“你和老二从穿裤裆裤一起玩到现在也就二十来年,哪来的三十年感情。”
一直没有参与俩人说话的明大哥在走出胡同上了大马路后也加入了说笑。
“小妹你知道「老鸭」为何叫「老鸭」吗?因为他名字叫「不言」,所以小时候老二他们都喊他「哑巴」。
后来又喊成「老哑」,他嫌「哑」字难听,说全聚德的烤鸭最美味,于是就变成了「老鸭」。”
一路这么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第一处房子的地方。
明月下车后目光扫过每一处斑驳的灰墙、残破的门楼。
这里曾是书香门第聚居之地,如今却挤满了煤炉、晾衣绳和临时搭建的厨房。
唉。
“就是前面那条胡同。”老鸭指着一条窄巷。
“老教授姓周,抗战前留学德国,回来在燕京大学执教。平反后拿回了房子,可是他急着搬走,说不想再看这伤心地。”
院子比描述的还要好。
老银杏树冠如盖,枝叶筛下细碎金光;正房梁柱虽旧,但雕花清晰,榫卯结实;厢房窗棂上的冰裂纹玻璃竟还完整。
最让明月心动的是后进不仅有一排罩房,角落里还有一口古井,井台青石被磨得光滑,旁边还留着半截拴马石。
有许多地方还有拆除的印痕,是简单整过的。
看得出来,这里曾经也被分配成许多户一起居住。
“鸭哥,这里的住户不会再来生事吧?”
商品房九十年代末期才大规模兴起,在此之前,住房狭窄,住房靠单位、房管所、街道等分配是常态。
因为如此,所以抢占了房子后不走一点都不稀奇,明月不希望以后有这方面的麻烦。
老鸭拍着胸脯,“小妹放心,这里的原住户周教授都给另外找了房子,还付了半年的房租,所以,都是高高兴兴搬走的。
产权查过了,也没问题。
老军交代的事,哪能不办好呢!”
明月惊讶地瞪大眼,将房子又扫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