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院长浑身一震,几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猛地抓住左琪的胳膊,声音都发颤:“你说什么?你爸...牺牲了?”
左琪被抓得有点疼,却不敢挣,老老实实点头:“对,十三年前在边境...的时候遇上塌方,为了...牺牲的。”
院子里猛地静了下来,董济和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方玉梅攥着抹布,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明月看着师父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忍不住弯了嘴角,得,刚刚那点灰败劲儿全没了,这下心尖上的痂,是要换成新芽了。
翟院长松开手,整了整衣襟,喉结滚了又滚,脸上居然又浮起那点少见的慌,他转了半圈,又站定,看向方玉梅:
“弟妹,地址改一改,直接写窦涟漪收。顺便...把那支野山参也包进去。还有”
他顿了顿,“还有一些她当年...的东西,等会我理一理...”
方玉梅不算多聪明,可是此时也看出了大师兄和那天来的窦师姐关系应该不一般,她不由得高兴地裂开嘴,“诶,诶,大师兄你慢慢理,到时候都交给我去寄!”
明月看着翟院长不自觉地往上翘的嘴角,心里高兴,“哎呀,师父终于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小师妹!”
翟院长板着脸轻哼一声:“就你多嘴。”
原本有点涣散的目光,突然地有了焦点,眼睛里的光,亮得像像夏夜天空的银河。
明月笑嘻嘻地凑上前,压低声音:“师父,那您是不是该把院里那棵老槐树下的石桌那边的青石板重新铺一铺?
我听师婶说窦师叔上次来,还踩滑了一下差点摔一跤呢。”
翟院长脚步一顿,耳根微微泛红,却仍绷着脸:“多事。青石板好好的,铺什么铺。”
可第二天一早,明月起床后就看见他拿着扫帚,在院中仔细清扫那块青石板,看石板周围的泥土,应该是已经重新铺过。
翟院长仔细地拿着扫帚清理着,连缝隙里的苔藓、小石子都用小刷子一点点剔净。
太阳升起来,斜斜地照着,翟院长弯着腰,动作轻缓,仿佛在擦拭一件珍藏多年的旧物。
董济和端着药碗路过,瞥了一眼,没说话,只笑着摇摇头,转身对厨房里忙碌的方玉梅道:“玉梅,你看大师兄,突然有了人气。”
方玉梅会意,眼睛亮亮的:“因为窦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