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帝的眼神扫过殿下百官,关于具体的事情经过,无论是清鉴司的奏报还是昨日李铭进宫的奏报他都看过了。
“陛下,河北道多州官员渎职,贝州官员甚至亲自参与盗卖官粮以肥己,臣弹劾吏部。”李铭又开口道。
景元帝看向了殿前较为靠近的中年男子,“韩升,你是吏部尚书,你来说说,河北道涉案官员达百人,他们中不少人,可都在你吏部考察过的。”
韩升上前一步出班,“回禀陛下,树有枯枝,在所难免,此事吏部的确负有责任,当初考察他们时,他们的品性还不劣质到此,没想到短短数年时间,竟被腐蚀至此。臣惭愧,未能替陛下选优与能,还请陛下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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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一脸愧疚跪下。
景元帝眼神闪烁,还未发话,又有一人跪下,“陛下,臣也请陛下责罚。”
跪下的人是崔旻,只见他神色哀悼,苍白的脸色微摇着头,“家门不幸,长辈溺爱,这才让族兄族弟误入歧途,被利益熏了心,才参与到这盗取粮食买卖中来。既是犯了国法,臣不会为其袒护,然终究是臣下教导无方。”
崔家既然示弱,推出了替死鬼,他崔旻也就不能再强硬着态度,那样只会招来更多的打压。
景元帝半眯着眼睛,最后看向了韩雍,“左相,你觉得此事该如何?”
“回禀陛下。”一直没有说话,进殿后一动不动的韩雍此时说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既然犯了国法,那就得依法而行。既然他们贪心,那就该为此承担后果。
吏部识人不明,也是事实,然则乱花迷人,人心不恒,他们到任数年,人心变故,考公未到,吏部也无法察觉,终有原谅之处。老臣认为,清鉴司、御史台对此也附有重大过错。”
韩雍突然话头一转,将矛头对准了清鉴司与御史台。
“清鉴司与御史台皆有监察百官之责,然则他们皆被腐朽,致使朝廷失去对河北道的监察判断,最后导致灾情无法在最初被扼杀,灾中赈灾拖沓,灾后重建滞慢。故,臣请同样降罪清鉴司与御史台。”
说着,韩雍弯身拱手。
“臣附议。”
“请陛下降罪。”
百官行列中,陆续有官员出班,附和韩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