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从沈川体内最深处翻涌而出，如同沉睡万年的远古巨兽缓缓睁开眼睛。

沈川的周身开始发生变化。

起初只是一缕淡淡的灰褐色气流从他体表溢出，像是尘封已久的古物被拂去了表面的灰尘。

然后那气流越来越浓、越来越厚，颜色也从灰褐变为深沉的玄黑，最终化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混沌之色。

那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真灵灵光。

不是鲲鹏的空灵、不是巨猿的厚重、不是天狐的温润、不是朱厌的血火。

那是一种超越了所有真灵血脉范畴的、最原始、最蛮荒、最纯粹的力量。

凤凰霞光落在那股混沌之色上，竟然没有将其涤荡消融，反而像是遇到了同类一般，三色光晕微微颤动，与之产生了某种共鸣。

禁阵也在震颤。

千重散元禁阵的阵纹在沈川周围剧烈波动，仿佛在试图解析这股力量的本质，却始终无法将其归类为杂质或后天浊气。

因为它不是杂质它比禁阵所能识别的任何纯净仙元都更加纯粹。

那是上古蛮荒真灵的本源之力在沈川体内不断苏醒。�6�8

从沈川身上释放出来的真灵本源之力，如无形的巨浪般向四周扩散。

那股力量不具攻击性，却有着让人心悸的厚重与苍茫。

仿佛站在他身边，便能感受到天地初开时的混沌气息、万物萌生时的原始脉动。

整片中层域场的修士都感受到了。

有人骤然睁眼，震惊地望向沈川的方向。

有人正在洗练中被打断，不得不分出心神去感知那股力量，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就连玄宸隐锋都微微变了脸色。

他看着沈川周身那团混沌玄光，万象清光在他体表不自觉地亮了几分.

那是白泽一族遇到无法解析之物时的本能反应。

“那是什么？”

“他体内怎么会有这种力量！？”

“比八大王族的灵元还要精纯……不，那根本不是灵元，那是？”

窃窃私语在修士中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