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中,张国维将东南局势和盘托出。
李青山看似梁山余孽,实则受齐雪暗中扶持,粮饷、兵器皆由崇明岛接济。
浙江各地卫所、关卡,明面上归属朝廷,暗地里早已投靠齐雪,卢象鼎入浙受阻,正是齐雪在背后授意。
那齐雪自封东南王,练兵造船,势力已成尾大不掉之势,比李自成、张献忠更具威胁。
“好一个东南王!”孙传庭将信纸拍在案上,眸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久居狱中,虽不知外界详情,却也听牢头讲些齐雪收复东番、割据东南的传闻。
如今看来,这女子的野心远比他想象的更大。
“张国维所言不虚,此女不除,大明东南危矣!”
孙传庭喃喃自语,视线划过架子上的舆图,目光落在浙江的官道上。
“卢象鼎虽勇,却欠缺谋略,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意念到此,他当即提笔回信,赞同张国维暂不妄动的做法,言明自己将在徐州加紧练兵,待兵马精锐、时机成熟,便挥师南下,与张国维、卢象鼎三面合围,一举铲除齐雪与李青山这两大隐患。
书信送出,孙传庭望着帐外隐隐操练声,心中已有了盘算。
这五千兵马虽弱,但只要严加操练,再辅以严明军纪,未必不能成为一支锐旅。
与此同时,浙北官道上,卢象鼎的部队正缓缓推进。
一路南下,关卡受阻的憋屈、将士们的抱怨,早已磨平了他最初的锐气。
如今大军行至杭州城外三十里处,前路再次被堵。
杭州守备带着五千兵马列阵于官道中央,甲胄鲜明,刀枪林立,显然是早有防备。
那守备立马阵前,神色严肃,却并未主动挑衅,只是抬手示意部队坚守。
卢象鼎勒住马缰,脸色阴沉。
他身后的将士们也面露疲惫,连日赶路再加上屡屡受阻,军心早已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