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宸被问得有点懵,掰着手指算了算:“是……是大前天晚上!月亮很圆很亮的时候!人不多,一队……大概七八个?他们走得很快,一下就钻进树林里看不见了。”
大前天夜里,月圆时分,神秘黑衣人前往封锁的西苑。这倒是一条有价值的线索。宫闱深处,往往藏着最见不得光的秘密。
“云宸,”忘忧看着他,“这些事,你还跟别人说过吗?”
云宸连忙把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没有!娘说过,在宫里看到不该看的,听到不该听的,都要烂在肚子里,不然会有杀身之祸的!我……我只告诉了你。”他似乎有些后怕,紧张地看着忘忧,“姐姐,你……你不会说出去吧?”
“不会。”忘忧给了他一个简单的承诺,然后指了指角落里那几株剩下的、蔫黄的车前草,“认识这种草吗?”
云宸凑过去看了看,点点头:“认识,宫墙角有时候会长这个,嬷嬷说这是贱草,没人要的。”
“这叫车前草,”忘忧缓缓道,“有时候,‘贱草’也能救命。你帮我个忙,明天白天,悄悄去你能去的宫墙角、砖缝里,看看还有没有这个,或者类似的、能吃的野菜,比如马齿苋、荠菜,如果有,悄悄摘一些回来。”
她需要食物,更需要药材。这孩子是她目前唯一能有限度利用的“资源”。
云宸似懂非懂,但听到“能吃的”几个字,眼睛亮了亮,用力点头:“好!我知道几个地方,平时没人去的!”
这时,屋外传来隐约的更梆声,已经是二更天了(晚上9点到11点)。云宸吓了一跳,跳起来:“呀!这么晚了!我得回去了!被嬷嬷发现我跑出来就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