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宫里回来时,天色已经全黑了。
北风卷着雪花,簌簌地落在巷口的灯笼上,晕开一片朦胧的红。林晚星裹紧了披风,刚走到院门口,就看到窗纸上映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坐在灯下看书。
她推门进去,一股暖意夹杂着药香扑面而来。
苏文彦听到动静,连忙转动轮椅迎上来,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回来了?外面冷吧?快喝点姜汤暖暖身子。”
碗里的姜汤冒着热气,里面还卧着两颗红枣,甜香混着姜的辛辣,驱散了她一身的寒气。
“怎么还没睡?”林晚星接过汤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面,心里暖烘烘的,“不是让你不用等我吗?”
“等你一起睡才踏实。”他红着脸低下头,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清晰地钻进她耳朵里。
林晚星喝着姜汤,目光落在他腿上盖着的厚毯上——那是她前几日特意让人做的,里面塞了厚厚的鸭绒,看着就暖和。桌上还放着她下午没看完的账本,旁边压着一张小纸条,上面是他清秀的字迹:“今日进账比昨日多三成,‘惊鸿胭脂’库存不足,已让王掌柜明日补货。”
连她没来得及处理的事,他都一一办妥了。
“腿今日没疼吧?”她放下汤碗,伸手探了探他的膝盖,隔着厚毯都能摸到他膝头的温度,“下午雪下得急,我还担心你着凉。”
“没事,我在屋里待了一下午,烤着炭火呢。”他笑着说,指了指墙角的炭盆,里面的炭火还旺着,“李嬷嬷找你什么事?是不是宫里又有新吩咐?”
“嗯,淑妃娘娘说‘暗香浮动’香膏用着好,让再做二十盒,说是要赏给宫里的姐妹。”林晚星挨着他坐下,拿起账本翻了翻,“这下‘晚星阁’的名声,怕是要传到宫里去了。”
“那是你的手艺好。”苏文彦看着她眼里的笑意,由衷地赞叹,“你的香膏比太医院做的还贴心,里面加的白芨能养肤,连我祖母用了都说好。”
提到祖母,林晚星忽然想起什么:“明日休铺,我们去看看祖母吧?带些新做的芝麻糕,她上次说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