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毅冷笑一声:
“娘,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当初我就劝过您,那贺家少爷名声不好,听说房里的丫鬟换了一个又一个,都是因为受不住虐待。
您倒好,只听王媒婆一张嘴,就被那三十两聘金迷了眼。”
沈氏被儿子说得面红耳赤,争辩道:
“我这不是为了冬儿好吗?她都十九了,再不说亲就成老姑娘了!
那贺家是上河村数一数二的富户,冬儿嫁过去就是少夫人嘛,我哪知道.…..”
“您不知道?”
沈毅打断她:
“村里谁不知道贺家少爷性子暴戾?就连他家的长工都说,他家少爷一不高兴就拿下人出气。
这些事,您当真一点都没听说过?”
沈氏语塞,低头不语,只是默默擦泪。
沈毅见状,语气软了下来:
“娘,现在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处理好这件事。贺家发现冬儿不见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还想怎样?”
沈氏又激动起来,“把我女儿折磨成这样,我没去找他们算账就不错了!”
沈毅摇头:
“娘,您怎么还不明白?贺家有钱有势,咱们平民百姓怎么斗得过他们?
再说,冬儿是明媒正娶过去的,这事闹到官府,也是咱们理亏。”
沈氏愣住了:“那...那你说怎么办?”
沈毅深吸一口气:
“依我看,只有一个办法:把贺家的聘礼和首饰全都还回去,彻底了断这桩婚事。”
“什么?”
沈氏猛地站起来,
“退聘礼?那三十两银子我已经用了十两给你王大伯家还债,又花了五两置办嫁妆,现在哪来的三十两还给他们?
再说,那些首饰冬儿出嫁时带走了几件,现在肯定也是在贺家..….”
“娘!”
沈毅也站起身,语气严厉,
“都这时候了,您还惦记那点钱财?您是想要钱,还是想要女儿的命?”
沈氏被问住了,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沈毅继续劝说:
“冬儿在贺家才三天就被折磨成这样,要是送回去,怕是活不过这个月!
您就忍心看着自己的女儿被活活折磨死吗?”
“我当然不忍心!”
沈氏哭出声来,“冬儿是我的心头肉啊…...我怎么会知道那贺家少爷是这种人...我的冬儿啊,是娘害了你啊.…..”
她泣不成声,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