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的雪,说来就来。
一夜之间,雁门关外成了白茫茫一片。
巴特尔那五万孤军,扎营在三十里外的山谷里,被大雪封了路。
“娘娘!天助我也!”张猛冲进帅府,激动得胡子都在抖,“大雪封山,巴特尔进退两难!咱们现在杀出去,定能全歼!”
李晚宁却半靠在软榻上,脸色比窗外的雪还要白。
她抚着高耸的腹部,额上冷汗涔涔。
“娘娘,您……”张猛这才发现不对。
“没事。”李晚宁咬牙撑起身,“灰鹊,地图。”
灰鹊连忙铺开地图。
李晚宁手指点向山谷:“巴特尔扎营在这里,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路进出。如今大雪封路,他出不去,咱们也进不去。”
张猛急了:“那怎么办?总不能干等着吧?”
“谁说要干等了?”李晚宁眼中闪过寒光,“传令下去,调集所有火箭车,对准山谷出口。”
“娘娘是想……”
“困兽之斗,最是凶险。”李晚宁冷笑,“咱们不进去,就在外面守着。他要出来,就用火箭轰回去。他要困死,就让他困死。”
张猛一拍大腿:“妙啊!咱们以逸待劳,耗死他!”
命令传下去,雁门关的守军立刻行动起来。
一百架火箭车被推到山谷出口两侧的高地上,炮口对准那条唯一的出路。
大雪纷飞中,巴特尔在营帐里急得团团转。
“粮食还能撑几天?”
“回大汗,最多……最多五天。”亲兵声音发颤。
“五天……”巴特尔一拳砸在桌上。
五天,雪根本化不完!
“探子呢?有没有找到别的出路?”
“没有。三面都是悬崖,只有一条路,还被大夏军堵死了。”
巴特尔脸色铁青。
他堂堂草原大汉,竟然被一个女人逼到这种境地!
“大汗,要不……咱们拼死冲出去?”一个将领试探道。
“冲?”巴特尔苦笑,“你没看到外面那些火箭车?冲出去就是活靶子!”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嗖嗖”的破空声。
“轰!轰!轰!”
火箭落在营地边缘,炸起一片雪雾。
“大汗!大夏军又在轰了!”
巴特尔冲出营帐,看着远处高地上那些黑洞洞的炮口,气得浑身发抖。
“李晚宁……你好狠!”
接下来的三天,成了巴特尔的噩梦。
每天早中晚,大夏军准时用火箭车“问候”他的营地。
虽然射程有限,打不到核心区域,但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那漫天飞舞的火焰,足以让士兵们胆战心惊。
更可怕的是,粮食快没了。
第五天,巴特尔看着空了一半的粮仓,终于下了决心。
“集合所有骑兵,准备突围!”
“大汗,这太冒险了……”
“不突围也是死!”巴特尔红着眼,“传令下去,把所有粮食做成干粮,分给士兵。今晚子时,全军冲锋!要么冲出去,要么死在这里!”
消息传到雁门关,李晚宁笑了。
“终于等不及了。”
她挺着肚子走到城墙上,望着山谷方向:“张将军,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张猛摩拳擦掌,“三百门火炮,五百架火箭车,全都对准了出口。只要他们敢出来,保证炸得他们连亲娘都不认识!”
“不。”李晚宁却摇头,“放他们出来。”
“什么?!”张猛愣住了,“娘娘,这……”
“困兽之斗,凶险异常。咱们硬挡,就算赢了,也会伤亡惨重。”
李晚宁眼中闪着算计的光,“放他们出来,让他们以为有机会。等他们全部进入开阔地带……”
她做了个合围的手势。
张猛眼睛亮了:“娘娘的意思是,诱敌深入,然后……围歼?”
“对。”李晚宁点头,“传令下去,火箭车后撤三里,给巴特尔‘让’出一条路。”
“那火炮呢?”
“火炮不动,藏在两侧山坳里。等敌军全部进入包围圈,再开火。”
“妙啊!”张猛激动得直搓手,“末将这就去安排!”
当夜子时,巴特尔率军突围。
让他意外的是,出口处的火箭车竟然撤了!
“天助我也!”巴特尔大喜,“快!冲出去!”
五万骑兵如同洪水,涌出山谷。
他们没有遇到任何阻拦。
“哈哈哈!大夏军怕了!他们怕了!”巴特尔狂笑,“儿郎们,冲!冲回草原,咱们重整旗鼓,再来报仇!”
骑兵们士气大振,疯狂冲锋。
然而,当他们全部冲出山谷,进入一片开阔的雪原时——
“轰!轰!轰!”
两侧山坳里,突然冒出数百门火炮!
火光映红了夜空,炮弹如雨点般落下。
“中计了!”巴特尔脸色惨白,“撤!快撤!”
但来不及了。
后方,火箭车重新出现,封死了退路。
前方和两侧,火炮齐射。
五万骑兵,被围在一片不足五里的雪原上,成了活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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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啊——!”
惨叫声、爆炸声、马嘶声,混成一片。
巴特尔亲眼看着自己的亲卫被炸成碎片,看着战马被炸飞,看着士兵们像麦子一样倒下。
“不——!”他目眦欲裂。
一轮炮击过后,雪原上尸横遍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