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月纱接过银片，重新系回腰间。她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沿着青石路向鸿胪寺驿馆的方向走去。

陈九斤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然后缓缓抬头望向夜空。

“暗月教……神阶……”他低声自语了一句。

当夜，摄政王府正堂的灯火亮到了后半夜。

陈九斤回到府中时，白露珠与蛊娘子果然都没睡。两人一左一右坐在堂中，面前的茶盏早已凉透，显然是在等他回来。

见他推门而入，白露珠率先站起身来，蛊娘子则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指尖把玩着一枚银白色的蛊虫——那是她方才从慕月纱身上悄然采来的气息样本。

“陈郎，那西域女子跟你说了什么？”白露珠开门见山地问道。

陈九斤走到案前坐下，将方才慕月纱所说的一切复述了一遍——暗月教、暗月尊者、月氏国覆灭、暗月天井、月神血脉、灵脉通道。

堂中安静了片刻。蛊娘子最先开口：“暗月教，老娘以前在西南的时候听老辈人提起过。那会儿都当是西域沙漠里的传说——说是有个古教派供奉月神，修的是吞月化煞的路子，据说比幽冥教还要古老。没想到是真的，而且已经吞了二十三个国。”

白露珠蹙眉道：“月氏国被灭，暗月尊者神阶修为，暗月天井阵法一旦完成献祭便可贯通西域与大胤边界的灵脉通道……这已经不仅仅是西域的事了。若让暗月教打通了灵脉通道，他们的大军便能绕过玉门关天险，从灵脉通道直接出现在大胤腹地。”

陈九斤点了点头：“所以不能等。等暗月尊者把月神血脉炼化完毕，咱们就被动了。”

蛊娘子挑了挑眉：“王爷的意思是——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