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经过平阳府时,陈九斤特意绕道看了一眼城外的重建工地。
那些被幽冥教血祭大阵毁坏的农田已经重新翻垦,新播下的麦种在春日的暖阳下冒出细细的绿芽。
城墙的豁口处,民夫们正扛着青砖石料攀上脚手架,远远传来夯土打桩的号子声。
蛊娘子勒住马缰,看着那片在废墟上重新生长出来的生机,难得没有嬉笑打趣,只轻轻说了句:“王爷,你心里头装着这片山河,所以这片山河才不辜负你。”
陈九斤没有接话,只是伸手握了握她搭在马鞍上的手。
又过一日,百虫谷那熟悉的阴森密林便出现在了视野尽头。
谷口的毒瘴阵早已被提前撤去,换上了迎接的彩旗与香案。
阿蛮阿朵姐妹俩带着数十名核心弟子列队候在山门外,见陈九斤和蛊娘子的身影出现在密林小道上,当即跪迎了一地。
阿蛮眼眶泛红,膝行上前:“谷主!您总算回来了!姐妹们天天盼着您!”
蛊娘子翻身下马,伸手将阿蛮拉起来,笑骂着用指节敲了敲她的脑门:“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老娘还没死呢!起来起来,把谷务清册拿来我看看。”
阿蛮破涕为笑,抹了把眼睛,连忙从怀里掏出厚厚的一沓册子递过去。
蛊娘子边走边翻,脚步不停,嘴里“嗯嗯啊啊“地应着,偶尔问上一两句——“后山那窝赤线蛊繁殖得如何了?”
“外围的万蛊大阵换了几轮蛊种?”
“药王谷上个月送来的那些药材还够用吗?”
阿蛮跟在旁边一一作答,语速极快却条理清晰,显然这几个月确实下了苦功。
陈九斤走在蛊娘子身侧,看着她在自己熟悉的地盘上如鱼得水的模样,心中微微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