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你。”他握住杜老礁的手,“第一个拔刀,这,才是本王要给你的交代,给罗海城所有百姓的交代。”
杜老礁浑身一震,嘴唇翕动。
他低下头,看着夏侯玄握住他的那只手。
是啊……
报仇。
就这么一刀,太便宜他了!
他想起二十三年那个清晨,赤鲸王的船队突袭了他的渔村。他的兄长杜石,为了掩护村里的老人孩子逃跑,拿着一把削鱼刀冲上去,被海贼一刀砍断手臂,拖进海里,再没浮上来。
要让他死!更要让他身败名裂!要让所有渔民手刃仇人!
“啊!啊!啊!”
他仰天长啸,像一头发疯的猛兽,冲到赤鲸王面前,砂锅大的拳头,夹杂着数十年的血与泪,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啊!”
赤鲸王的鼻骨应声碎裂,鲜血飞溅。
“我让你劫我的船!”
“砰!”
“我让你杀我兄长!我让你抢我渔村!”
又是一拳。
“砰!”
“狗贼!畜生!”
杜老礁眼眶里涌出浊泪,拳头却越砸越狠。
“我让你杀我族人!”
“砰!砰!砰!”
拳头一下下砸在赤鲸王的脸上,身上。骨裂声清晰可闻,赤鲸王发出杀猪般的惨嚎,转眼就被揍得满脸开花,牙齿混着血沫飞溅而出。
赵大牛,张匣,以及一众抬着银箱的工程兵们,看得眼角直抽,却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
他们知道,这是王爷给杜老礁的宣泄。
直到杜老礁打得气喘吁吁,双臂酸软得再也抬不起来,浑身脱力地跪倒在沙滩上。
赤鲸王瘫倒在他面前,整张脸肿得像猪头,只剩下喉咙里微弱的哼哼声。
夏侯玄这才走上前,弯腰扶住杜老礁的胳膊,将他拉起来站稳。
“杜老,留他一口气。”
“死人听不到骂声,也上不了审判台。”
他转身,面向滩头上所有人,以及刚从船上走下的罗靖海等人,朗声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