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偏西时,王安安一行人的脚步终于慢了下来。
阿霜走在最前面,手里的短刀握得紧,眼神扫过路边的草丛,每走几步就停下来侧耳听,确认没动静才继续往前。
王安安扶着母亲李氏,走得有些虚浮。
从白山镇逃出来后,她们没敢歇,一直往山里的方向走,鞋底磨破了,脚底板疼得钻心,喉咙干得像要冒烟。
“阿霜,前面是不是有村子?”
李氏指着远处的矮房,声音带着点沙哑。
她一直养尊处优惯了,经不起这样赶路,脸色发白,靠在王安安身上才能站稳。
阿霜抬头看了眼,点头:“应该是下河村,离白山镇不远,以前去山里打猎时路过。”
王安安心里松了口气,有村子就好,至少能找口水喝,说不定还能歇会儿。
可越往村子走,她心里越沉。
村子里静得反常,连狗叫都没有,只有风吹过屋檐下的旧灯笼,发出哗啦的轻响,在空荡的空气里撞出回音,听得人心里发毛。
“不对劲。”
王安安停下脚步,攥紧母亲的手,“太静了,就算村民进山,也该有动静,怎么会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想起离开白山镇时看到的空街,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
该不会这村子被叛军或者土匪劫了吧?人都死完了?
“小姐,我去探探。”
阿霜看出她的担心,把短刀往腰后藏了藏,脚步放轻,像猫似的往村子里挪。
王安安和李氏躲在村外的灌木丛后,张姨和小翠紧紧跟着,大气都不敢喘。
阿霜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村口的矮房后,王安安的目光一直盯着那个方向,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过了约莫一刻钟,阿霜才走回来,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比刚才缓和些:“村里没人,不是被劫了。”
“没人?”王安安赶紧问,“是逃了?”
“嗯。”
阿霜点头,走到她身边低声说:“我看了几家院子,院门都没锁,虚掩着,屋里的家具、被褥都不见了,地上有打包的痕迹,有的人家门槛边还掉了几粒米,灶台上的锅没洗干净,像是走得急,不是被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