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血脉重负锁更深

苏砚回到裂缝入口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阿蛮坐在裂缝边缘的一块扁平岩石上,骨链在她手腕上缓慢转动着,像是某种在等待中被迫安放的安抚工具。她看到苏砚从裂缝中翻身上来时没有说话,只是往旁边挪了半个身位,把岩石上最平整的位置让了出来。苏砚没有坐下来。她站在那里,手里的剑鞘上那条光纹仍在流动,但流动的速度已经比出发时慢了许多,像是走了太远的路之后的疲倦在她的剑上留下了某种痕迹。

门是关的。她说。

阿蛮点了点头。她没有问怎么确认的之类的后续。她知道从她认识苏砚开始,这个女人说的每一句关于那扇门的话都已经是她能给出的最精确的东西。

回到基地后,敖远山在核心区东侧一间临时搭建的议事室里召集了一次小范围会议。与会者只有五个:敖玄霄、苏砚、敖远山、陈稔、白芷。罗小北被远程接入,他的影像悬浮在议事室中央的投影面上,肩膀上还挂着一条连夜调试用的数据线。阿蛮没有进议事室,她站在门外的阴影里,背靠墙体,骨链在腕上静止着,没有脉动,像是她也明白此刻不需要多出来的声响。

你滴了血。敖远山坐在唯一一把从启明号搬来的折叠椅上,声音在议室里的回响很短,终端返回了什么状态?

锁没开过。

确定?

确定。苏砚站在议事室中央,剑横放在面前的桌面上,手指搭在鞘身中段,它的回复内容是完整的一段文字。落款是第七代守门人。那行落款和我的族谱对得上。如果锁已经有过一次开启尝试,哪怕失败,终端返回的指令序列不会是请关门。会是紧急锁闭

敖远山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他手背上那几道浅疤在议事室顶灯的光线中呈现出更清晰的轮廓,像几根被埋进皮肤深处的旧路线。他用拇指在疤痕上碾了一圈后开口:那就只剩下一个问题。你准备怎么处理那扇门。

陈稔在桌子的另一端前倾了一下身体。他的手指交叠放在桌面上,指节压在一起时发出了轻微的骨骼挤音。我插一句。如果那扇门开着意味着暴露坐标,那为什么不直接把门彻底毁掉?让它不能再被打开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