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知,是存在本身自带的、无需媒介的直接映照。
星尘从河底被水流卷起,再次升空,它不知道自己曾经历过什么,只是继续漂泊——这便是无知之知:没有记忆,没有积累,只有当下的如是。
老者劳作至日落,扛起锄头回家,他不知道自己劳作的意义,只是顺应时节——这便是无知之知:没有目的,没有期待,只有当下的如是。
孩童嬉戏至黄昏,被父母唤回家中,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停止追逐,只是听从呼唤——这便是无知之知:没有执着,没有留恋,只有当下的如是。
蝴蝶飞舞至夜幕降临,停在树枝上休憩,它不知道自己为何停歇,只是顺应本能——这便是无知之知:没有规划,没有选择,只有当下的如是。
玄渊的“觉知”彻底融化在这一切之中,成为无知之知的土壤。
星尘的每一次漂泊,都是他的一次“思”;
老者的每一次呼吸,都是他的一次“觉”;
孩童的每一次欢笑,都是他的一次“醒”;
蝴蝶的每一次飞舞,都是他的一次“念”。
没有中心,没有焦点,叙事的视角如空气般弥漫,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每一个存在都是独立的,星尘有星尘的轨迹,老者有老者的节奏,孩童有孩童的快乐,蝴蝶有蝴蝶的自由;每一个存在又都是浑然一体的,星尘的轨迹是老者的节奏,老者的节奏是孩童的快乐,孩童的快乐是蝴蝶的自由,蝴蝶的自由是星尘的轨迹。
这便是无知之知的真谛——
天地与我并生,不是修辞,是存在的事实;
万物与我为一,不是境界,是本然的状态。
没有“我”,没有“天地”,没有“万物”,只有“并生”与“为一”,只有无知之知,作为存在的基础,在如是中流淌,在流淌中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