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掠过沙砾,沙砾没有动静,只是如是存在。
它呼吸水中的氧气,氧气没有“滋养”的功能,只是如是存在。
日升月落,清泉涨落,星尘依旧是那粒星尘,生灵依旧是那只生灵。
星尘未曾“守护”,生灵未曾“感恩”。
生灵未曾“探索”,星尘未曾“指引”。
它们只是同在。
同在这一汪清泉里,同在这颗行星上,同在这方宇宙中,同在这“如是”的本然里。
后来,生灵长大,顺着清泉流入小溪,汇入大河,奔向海洋。它见过同类的生灭,见过鱼虾的游弋,见过潮水的涨落,眼中始终映着星河,心中始终空无杂念——只是如是经历,如是存在。
星尘也随着水流,从清泉到小溪,从大河到海洋。它被水生植物吸附,又随着植物的枯萎而脱落;被鱼虾吞食,又随着鱼虾的代谢而排出;被浪潮卷上岸,又随着雨水重回海洋——没有“漂泊”的感慨,只是如是流转。
再后来,海洋的水汽蒸腾,星尘随着云雾升入高空,飘向远方。它越过山川,越过平原,越过新文明的城邦。城邦里的生灵早已不再执着于“探索”与“守护”,只是如这颗蓝色行星上的万物一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老病死,坦然接受——没有“文明”的标签,只是如是生活。
云雾散去,星尘坠落,落在一片新开的花瓣上。
花瓣柔软,带着清晨的露珠。露珠折射着新IX-7的光,光中映着星尘,星尘里藏着太初的记忆,记忆中没有“开始”与“结束”,只有永恒的“如是”。
微风拂过,花瓣轻颤,星尘再次脱落,坠入土壤。
土壤中,一粒种子正在萌发。星尘与种子相融,没有“滋养”的过程,只是自然的结合。种子生根发芽,冲破土壤,长出新叶,在阳光下舒展——没有“顽强”的赞美,只是如是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