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检修通道的出口,踏入前哨站平台时,藤女立刻从监控节点敞开的暗门后闪出,脸上写满了担忧与急切。
“叶凡!你没事吧?井口的能量扰动刚才又加剧了一阵,低语也变得很狂躁,我还以为……”藤女快步上前,看到他虽显疲惫但并无大碍,才稍稍松了口气。
“解决了,那东西彻底死了。”叶凡言简意赅,目光扫向井口方向。幽蓝的雾海确实比之前更加汹涌,如同被无形之手搅动的粘稠液体,低语声中充满了尖锐的杂音,甚至隐约能听到类似无数细碎牙齿摩擦的可怖声响。“这里情况怎么样?”
“你离开后,扰动持续了大概百息时间,然后慢慢平息,但现在整体活跃度还是比之前高。那个幸存者的封印又波动了几次,但阿回辅助稳住了,暂时无碍。节点控制维持着最低限度,你‘唤醒’的那几个抑制装置框架还在运作,效果虽然微弱,但似乎让井口这边能量场的紊乱稍微规律了一点点。”藤女快速汇报,同时将调谐器递还给叶凡。
叶凡接过调谐器,感知了一下节点的状态,确认无误。“不能再耽搁了。井底的‘德尔塔’和这里的低语场都被惊动了,虽然不知道它们的具体‘意识’,但这里显然变得更加不稳定。我们必须立刻进入引导通路。”
藤女用力点头,指了指监控节点内部:“入口已经按卡伦说的准备好,随时可以开启。”
两人迅速返回节点舱室。控制台上,代表引导通路的淡绿色箭头符文稳定亮着。叶凡没有迟疑,立刻按照卡伦日志中记录的频率和波形参数,通过调谐器凝聚出开启能量锁的特定脉冲,对准了那个隐藏的微型传输孔洞旁边的墙壁——那里正是伪装维修面板的位置。
脉冲激发。
墙壁上的一块金属板无声地向内凹陷,然后平滑滑开,露出了后面黑黝黝的洞口。一股带着泥土和金属气息的、略显潮湿的空气涌出,确实比外面多了几分“生”气,少了许多低语的直接压迫。
洞口狭窄,需弯腰进入。内部隐约可见向上倾斜的、粗糙但明显经过修整的岩壁,以及远处似乎有极其微弱的、不知来源的灰白色微光。
“我先进,你跟紧。调谐器保持对前方能量和结构的探测,注意卡伦提到的警戒机制和变异体。”叶凡低声吩咐,当先钻入了洞口。
藤女紧随其后。
入口后的维护甬道比想象中要长,倾斜角度不小,脚下是粗糙的防滑阶梯。最初的数十丈完全是人工开凿,岩壁上还能看到清晰的工具痕迹和零散的、早已失效的照明晶石凹槽。空气凝滞,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狭窄的空间内回响。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豁然开朗。人工甬道接入了一条更加宽阔的、天然形成的裂隙带。这条裂隙带高约两三人,宽窄不一,最窄处需侧身通过,最宽处则有数丈。岩壁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暗褐色,质地坚硬,表面布满水流侵蚀的古老痕迹和晶莹的矿物结晶体。而那灰白色的微光,正是来自这些晶体和裂隙顶部某些发光苔藓类生物的共生体,光芒虽弱,却足以让人勉强视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