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尔汗来了,带着十几个伤兵。他们卸了兵器,列队站定,姿态恭敬。乌尔汗本人换了件素色皮袍,肩伤包扎过,但走路仍有些踉跄。
“王子已退北漠。”他再次开口,声音比昨日更稳,“军令由我暂掌。若贵方愿停战,我可率残部撤离,永不犯境。”
赵天鹰冷哼:“你们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乌尔汗低头:“战事误判,代价已付。”
陈无涯站在台侧,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对方队伍。十一人,全部带伤,武器只剩短匕。但他的视线忽然一顿——南坡石缝间,有片草叶微微颤动。
他不动声色,走到台前,抬起左手,以错劲轻敲地面三下。
震动极细,却精准传入地下。尘土随之浮起,在阳光下划出三道弧线,隐隐成卦象。
“你说停战。”他声音不高,却让全场静了下来,“可你背后三十步外,石缝里藏着三十人,手持火把与弩机。他们是来谈和的,还是来拼命的?”
乌尔汗猛地回头,脸色骤变。
就在此刻,南坡陡然爆起喊杀声。一队黑衣异族冲出洞穴,人人脸上涂着赤红纹路,手中毒弩齐发,箭矢泛着幽蓝光泽,直扑高台!
陈无涯早有准备,哨音短促响起。地面两处机关应声触发,塌陷截断冲锋路线。冲在最前的七八人滚入坑中,被底部铁刺贯穿。
但仍有十余人逼近。
韩老七率盾阵迎上,铁盾砸地,形成屏障。弩箭叮叮当当打在盾面,几支穿透缝隙,却被陈无涯一掌拍偏。他旋身挡在赵天鹰前方,右臂虽抖,仍强行催动错劲。
“系统,逆引三脉,导流归心!”
体内滞涩的劲力被强行牵引,疼痛如针扎,但他硬是撑住,双掌推出。一股扭曲气流贴地扩散,将最近三人掀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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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鹰怒吼一声,方天戟横扫而出,将一名持火把的敌人劈飞出去。火把脱手,落在干草堆上,腾起浓烟。
混乱中,乌尔汗突然暴喝,用异族语怒骂一句。他转向陈无涯,声音嘶哑:“他们不是我的人!是血无痕派来的死士!早就混进我军中!”
陈无涯瞳孔一缩。
魔教插手了?
他还没来得及追问,乌尔汗已踉跄上前一步,当众跪下,双手捧出一枚青铜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