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上!
她手中那幅“钩吻种植图”,无声地飘落在她脚边。
她颤抖着抬起手,指着那张图,嘴唇翕动了半天,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了充满无尽悲愤的声音:
“疯子……”
“真是个疯子!”
“这花海……这要了无数人性命的毒花海……”
“竟然……也是你……一手暗中操作的!”
第三重枷锁!
以毒花制造瘴气环境,进一步变异瘟疫,让瘟疫彻底陷入绝望的恶性循环!
汞毒伪天花,蛊虫散疟疾,毒花造瘴疠……
三重枷锁,一环扣一环,层层递进,步步杀机!
目标就是将整个岭南,乃至……可能更广大的区域,变成他的人间试验场和地狱!
林晚坐在冰冷的地上,浑身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着,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
陆青阳!你到底想干什么?
冰窖里得到的证据,是陆青阳为陷害她而精心布置的杀局。
观星阁里发现的这些,则是他为了某个加丧心病狂的目的,以整个岭南百姓为实验品,有计划地制造一场毁灭性瘟疫的铁证!
两者结合,陆青阳的罪行,已然罄竹难书!
但此刻,林晚脑中却猛地闪过另一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她愤怒的思绪。
她的目光,再次落到了那副掉落在地的“钩吻种植图”上。
父亲……
当初在岭南,陈阿公,还有后来调查到的其他线索显示,那片大规模种植的钩吻花海背后……似乎都有父亲的影子?
是父亲暗中派人所种?为了敛财?还是别的什么?
她一直不愿深想,或者说,刻意回避了这个可能性。
但现在在陆青阳的实验室里,赫然出现了这幅详细标注了钩吻花海位置、甚至写明培育方法的种植图!
难道父亲和陆青阳真的有勾结?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林晚用力地甩了甩头,将脑中的杂念统统甩了出去。
当务之急,是收集证据,其他的以后再说!
她重新背好急救箱,目光快速扫过整个实验室,琉璃管里的东西太危险,不能全部带走,但可以选取几样关键性的带走。
说着,便从急救箱内取出了医用手套和口罩,迅速地动了起来。
她重点取了三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