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紧紧盯着陈长远的背影,想从他细微的动作中看出端倪。
果然,听到她的话,陈长远那挺直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
但他依旧没有回头,只是很无奈地摇了摇头,仿佛在叹息林晚的不开窍。
他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带着点“不耐烦”的姿态,更快地朝着牢门方向走去,很快身影就彻底消失在了甬道转角。
只留下他那几句如同耳语般飘入林晚耳中的话,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味道:
“试药之人……已送往太医院……”
“是成是败……全看林姑娘……自己的造化了……”
话音落下,甬道里彻底恢复了寂静,只有油灯燃烧的轻微“噼啪”声。
林晚站在原地,手里还抓着冰凉的铁栅,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她微微张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消化着陈长远最后那几句话,和地上那把钥匙。
“他……他这是……”
林晚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随即,一股巨大的狂喜,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
以公谋私?故意放水?要放我出去?”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狂跳起来!
陈长远,这个以冷酷铁面着称的天机阁指挥使,竟然在用这种方式,给她创造机会!
“天底下……还是好人多啊!”
林晚忍不住低声喃喃,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翘起,勾起了一个感激的笑容。
“陈大人,真是……谢谢了!”
她不再犹豫,迅速将手臂伸出栅栏缝隙,手指灵活地摸索着,很快就触及了那把冰凉的黄铜钥匙。
她小心地用指尖捏住,稳稳地将钥匙捞了进来。
握着这把小小的钥匙,林晚感觉它重若千钧,这是自由,是机会,也是巨大的风险。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侧耳倾听,甬道两端都寂静无声。
她不再迟疑,将钥匙对准牢门铁锁的锁孔。
只听“咔嚓!”一声响,沉重的铁锁应声而开。
林晚像一只灵巧的猫般,侧身闪出了牢房,反手又将门虚掩上,尽量不发出太大动静。
自由了!
尽管只是暂时地非法逃离了这间“豪华”牢笼。
她不敢耽搁,辨认了一下方向——甬道深处是死路,只有来时的方向是出口。
她撒开脚丫子,尽量放轻脚步,但速度极快,朝着甬道尽头的牢门方向快步跑去。
心跳如擂鼓,在胸腔里咚咚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