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袖子被撸上去,露出一截线条绷紧的手臂肌肉,皮肤在明亮的烛光下泛着潮红的光泽,几处可疑的红疹夹杂其间。
他死死瞪着那个在烛光下闪动微芒的细骨针尖,眼中不甘的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烧向林晚和她手中那怪异的器物。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幽冷的针尖,抵上了自己臂弯处因为紧张而绷得极其透亮的皮肤。
皮肤清晰地感觉到一点微不可察的刺痛,紧接着是缓慢压入的异样感。
冰冷的药液被强韧的马尾推塞压入鱼骨腔体,沿着细小通道推进,顺着骨针中空的细管一点点注入了他的血脉。
林晚的动作精准而稳定,没有丝毫颤抖。
整个过程只有那副冰冷的鹿皮手套偶尔发出极轻微的摩擦声,以及拓跋冽自己沉重得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
拓跋冽的肌肉在那冰凉的异物注入体内瞬间绷紧如铁,然而那液体在他身体里弥散开后的感觉却极其怪异。
一股微弱却不间断的暖意从臂弯那微小的针孔周围缓缓渗出,以细流之势开始逆溯奔流,悄然无声地冲击着他酸沉的肌肉。
注射完成,骨针拔出皮肤,留下一个微小的红点。
拓跋冽微微甩了甩手臂,被强制压下惊怒的潮红褪去后,那双深邃泛着些异域风情的眼睛深处,浮起一层难以掩饰的惊奇,视线追随着那骨针筒,久久没有移开。
“好了。”
林晚将处理干净的器具小心放回特制的凹槽中盖好,才转向拓跋冽。
他正看着臂弯那个比蚊子叮咬大不了多少的针眼,表情是劫后余生混杂着尚未消退的震惊。
“后面每日一次,持续三日,加上这碗......”
她指了指旁边陶盆里熬煮得浓稠近漆的五味子汤药。
“这是五味子汤药,辅以五味子、白术、熟地、甘草、苍术熬制而成,早中晚各一次,药渣滤尽。”
她语气毫无起伏,开始仔细叮嘱:
“这三日内,除了我送药进来,你不能离开这房间半步,任何人也不得踏入,除非你想这‘白蹄京’变成埋骨场。”
她强调着,“一旦因你走动导致病气外泄,交叉感染,治疗失败,后果你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