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儿已准备妥当,定不负父亲期望。”陈珂语气坚定,随即又低声道,“父亲,近日城中流言甚多,皆是对父亲不利之辞,您…”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陈砚秋打断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我儿只需专心备考,这些琐事,为父自会处置。”他顿了顿,看着儿子清澈而坚定的眼眸,心中那个盘旋已久的念头愈发清晰。
他带着破译出的关键证据,来到了李纲的书房。
李纲看到那几页译文中惊心动魄的内容,饶是他久经风浪,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随即拍案而起:“好!好!有此铁证,看那郑元化、看那蔡京还如何狡辩!陈提举,你立下大功了!”
“大人,此乃分内之事。”陈砚秋躬身道,脸上却并无太多喜色。
李纲察觉到他神色有异,问道:“陈提举,可是有何顾虑?”
陈砚秋沉吟片刻,抬起头,目光坦诚而坚定:“大人,下官确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
“下官恳请大人,在此案最终了结、尤其是这本暗账内容公之于众之前,对外严格保密破译成功之事。同时…下官想将家中老小,尤其是几个年幼的子女,暂时托付给可靠之人,或送往他处避祸。”
李纲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了然。他走到陈砚秋面前,深深地看着他:“你是担心…对方狗急跳墙,会对你的家人不利?”
陈砚秋沉重地点了点头:“此次珂儿之事,已让下官见识了他们的手段。如今暗账破译,等于握住了他们的命门,他们岂会坐以待毙?下官个人生死早已置之度外,但稚子何辜?下官实在不敢再冒任何风险。”
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李纲能理解陈砚秋作为父亲的担忧,这绝非怯懦,而是责任。
“你所虑极是。”李纲郑重道,“破译之事,除你我之外,绝不会让第三人知晓!至于你的家眷…”他思索片刻,“冯钤辖军中或有可靠旧部,可挑选精锐,暗中护卫。或者…苏家商队遍布南北,可否借其渠道,将家眷暂时送往安全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