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遗憾。没有这最直接的铁证,即便李纲相信郑元化有罪,也很难在朝廷之上,尤其是在蔡京势力的阻挠下,将其彻底定罪。
就在李纲抵达润州的前一日傍晚,一名水寨的巡哨兵丁,在寨门附近发现了一个被丢弃的、毫不起眼的灰色布包。布包不大,上面没有任何标记。兵丁觉得可疑,便将布包呈送到了冯坤面前。
冯坤与陈砚秋正在帐内商议明日迎接李纲的事宜,见到这个布包,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小心些。”冯坤对亲兵示意。
亲兵小心翼翼地用佩刀挑开布包。里面没有预想中的机关或毒物,只有两样东西:一支约莫半尺长、笔杆呈暗褐色、笔毫却雪白异常的狼毫笔,以及一张折叠着的普通信笺。
那支狼毫笔造型古朴,笔杆上似乎天然带着某种猛兽般的纹路,笔毫根根挺立,锋锐如锥,一看便知绝非中原之物,更像是产自北地的极品。但引人注目的是,这支笔从中间断裂了,断口参差不齐,像是被人用力掰断的。
陈砚秋用眼神制止了想要上前拿起信笺的亲兵,自己戴上一副薄薄的鹿皮手套,这才上前,用刀尖轻轻拨开信笺。
小主,
信笺上,只有四个墨迹淋漓、力透纸背的大字:
“多管闲事!”
字迹张狂跋扈,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威胁与戾气。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帐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亲兵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警惕地望向帐外。冯坤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陈砚秋则盯着那断笔和四个字,目光锐利如鹰。
无声的警告!
这断笔,这四字,组合在一起,传递的信息再明确不过。这支来自北地的狼毫笔,象征着那些被拦截的北来者,或者说,他们背后的势力。笔被折断,意味着交易被破坏,行动受挫。而“多管闲事”四个字,则是赤裸裸的威胁和警告,警告陈砚秋不要再继续追查下去,否则,下场便如此笔!
“混账东西!”冯坤勃然大怒,一拳砸在案上,“竟敢威胁到某的军营里来了!查!给某彻查!看看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家伙,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陈砚秋却相对平静,他示意冯坤稍安勿躁,仔细检查了一下布包和信笺,缓缓道:“冯兄,不必大动干戈。送来此物之人,必然早已远遁,查不到的。”
“难道就任由他们如此嚣张?”冯坤余怒未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