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烛不再多言,径直带人冲向书房。书房门紧闭着,里面透出灯光。他示意士兵戒备,自己上前猛地推开房门。
书房内,韩似道端坐在太师椅上,身着紫色官袍,头戴长翅官帽,竟是一副准备上朝的打扮。他面前的书案上摆放着茶具,茶水尚温。见到赵明烛带兵闯入,他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只是淡淡道:“赵枢副,深夜率兵擅闯执政府邸,是何道理?可有圣旨?”
赵明烛亮出那封密信的抄录本,冷声道:“韩参政,不必再惺惺作态了。勾结外敌,泄露军机,人赃并获!你还想等什么圣旨?”
韩似道瞥了一眼那信纸,嘴角勾起一丝嘲讽:“区区一封来历不明的胡商密信,契丹文字,便能定当朝参政的罪?赵枢副,你是否太过儿戏了?谁知这不是有人刻意构陷?”
“构陷?”赵明烛冷笑,“那‘清河道安’的暗记,也是构陷?韩参政,伱与‘清河’组织的关系,还要我一一说明吗?金殿之上,陈砚秋用命换来的线索,指向的难道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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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清河”二字,韩似道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但依旧强自镇定:“荒谬!什么‘清河’?本官一概不知!赵明烛,你休要血口喷人!”
就在双方对峙之时,薛冰蟾那边也遇到了麻烦。
“兰台旧友”书肆内部结构比想象中更为复杂。外围的查封条完好无损,但内部却有多处机关暗门。薛冰蟾凭借着对建筑结构的深刻理解和过人的机关术造诣,带领匠人一路破解,终于找到了隐藏在最深处的一间密室。
密室的石门厚重,门上并无寻常锁孔,而是雕刻着复杂的星图纹路,中心位置有几个可以活动的玉质棋子般的凸起。
“是星象锁!”一名老匠人低呼。
薛冰蟾仔细观察着星图纹路和玉质棋子,脑中飞快地回忆着陈砚秋曾向她转述的、关于“墨池祭”仪式的一些细节和星象关联。她伸出纤细却稳定的手指,按照某种特定的顺序和方位,开始拨动那些玉质棋子。
“紫微移垣……文曲暗度……天机隐现……”她口中默念着从陈砚秋那里听来的零碎口诀,手指如同舞蹈般在星图锁上移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密室外的通道里寂静无声,只能听到几人沉重的呼吸声。所有人都知道,一旦失败,可能触发自毁机关或者惊动守卫。
终于,当最后一枚棋子归位,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厚重的石门缓缓向内开启了一条缝隙。
薛冰蟾深吸一口气,率先侧身而入。
密室内空间不大,却堆满了东西。靠墙是一排排书架,上面并非书籍,而是一卷卷用黄绫包裹的卷轴——正是历届科举殿试、会试的试题原稿以及大量备选题库!另一侧,则摆放着数个铜皮包角的木箱,打开一看,里面是绘制在绢帛上的精细地图——北疆边防兵力部署图、黄河漕运险要图、甚至还有标注着各地粮仓、武库位置的内部详图!
除此之外,还有大量往来账册,记录着巨额资金的流动,关联着诸多朝臣、商号,以及……与辽国、金国某些势力的“特殊贸易”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