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药商暗账

后窗突然传来银算盘的脆响。

杜微言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的嘶哑:"陈待诏的公子也做梁上君子?"他铁爪上的猎鹰眼珠竟是两颗翡翠,刻着"庆历三年"与"庆历四年"的字样。

铜雀砚在陈砚秋怀中发出蜂鸣。账册上的交子水印突然浮起,在空中组成三百六十五个银针的虚影。杜微言大笑,铁爪猛地插入自己左胸,挖出团裹着血丝的蜡块——蜡中封着七根未完工的银针,针尖泛着碱草的灰绿色。

"韩相要的三百六十五针,最后七针在这里!"

铁爪挥向账册的刹那,陆鸿渐的茶刀破窗而入。刀锋斩断冰蓝丝线的同时,许慎柔的银针已刺入杜微言右腕的孔最穴。药商浑身痉挛,铁爪坠地时砸碎了砚台,蓝墨泼洒在账册上,显出一幅隐秘的药材运输图:

从贺兰山北的碱草场,到兴庆府的西夏鹰房,再经茶马司密道流入岭南贡院。每个节点都标注着交子编号与银针数量,最终指向的竟是汴京皇城西南角的——

"枢密院承旨司?"陈砚秋心头巨震。

杜微言突然咬碎后槽牙。藏在牙中的迦拘勒汁液令他瞳孔瞬间变成冰蓝色,喉咙里挤出非人的声音:"三百六十五针……钉的是大宋三百六十五年文脉……"

药商的皮肤开始皲裂,裂缝中渗出碱草灰。许慎柔急退三步,银针在身前布成北斗状。杜微言的尸身轰然倒地,摔碎的胸腔里滚出个铜钱大小的蜡丸,丸中裹着张血写的名单:

景佑三年被黜落者的后裔,如今竟有六人在朝中担任要职。

"原来这就是'宋才夏用'……"陆鸿渐用茶刀挑开蜡丸,"西夏人用银针控制被黜落者的子孙,让他们在朝中为西夏谋利。"

院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十二名戴青铜面具的武士包围了药栈,他们腰间挂着枢密院的鎏金符牌,手中却持着西夏样式的弯刀。为首的武士掀开面具,露出赵明烛那张布满银针的脸——针尾的翡翠此刻全变成了血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