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茶马暗线

"辽国细作惯用的金疮药。"赵明烛拾起羽毛轻嗅,"混了长白山的雪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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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三刻,陆氏商号的后院飘出焦苦的茶香。赵明烛推开虚掩的柴扉时,看见个佝偻身影正在焙茶灶前翻动青叶——是陆家老仆杜伯,左袖空荡荡地垂着,袖口还沾着未洗净的血迹。

"少爷临走前埋了东西在茶垛下。"老人头也不抬,铁锅翻炒的声响掩盖了语声,"老爷的账簿...真正的茶马司账..."

灶膛里的火焰突然窜高,映出墙上几道新鲜的刀痕。赵明烛注意到茶灶旁的灰堆里,半截未燃尽的纸角上隐约可见"墨池会"三字。

王舜臣用腰刀撬开茶垛下的青砖,挖出个陶罐。罐中油纸包裹的账册比茶马司那本更厚,每页边缘都粘着茶末——这是茶商特有的防伪手段,不同产地的茶叶碎末在紫外光下会显出不同色泽。

"庆历二年三月..."赵明烛翻到某页,瞳孔骤缩,"秦凤路部署司请领松烟墨五十斤,实发二百斤——多出的一百五十斤走的是吐蕃贡道。"

账册末页夹着张发黄的试卷,题头写着"宝元元年陕西路锁厅试"。王舜臣突然倒吸冷气——试卷背面用矾水写着密密麻麻的姓名,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某年某科的考场座次,而批阅人签名处赫然是周纶的父亲周稷。

"墨池会不是在卖题..."赵明烛的指尖擦过试卷上某个被反复涂抹的名字,"是在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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