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朱衣夜审

**"若道文章能济世"**

**"金明池底见如来"**

朱衣人的面具簌簌脱落。露出底下与赵明烛一模一样的脸,但右眼角多了一颗泪痣——陈砚秋在秦州茶马司的密档里见过这颗痣,属于二十年前暴毙的提举官杜微言!

"好一个'活字归位'。"杜微言——或者说顶着赵明烛面皮的怪物——撕开官袍前襟。胸膛上赫然是墨池九窍图的刺青,但所有窍穴都嵌着茶马司银印的碎片,"可惜你永远凑不齐......"

薛冰蟾的琵琶声突然穿透墙壁。弹的不是《鹧鸪天》,而是《广陵散》的杀伐之章。随着裂帛之音,刑堂的地砖纷纷炸裂,露出下面埋藏的十二口黑漆箱子——每口箱盖都刻着落第举子的姓名,而最中央那口箱子上,"王岩"二字正渗出新鲜的血珠!

陈砚秋的银印脱手飞出。印面"子时三刻"四字已完全融化,此刻在空气中凝成血色的星图——文昌六星中第三星"贵相"的位置,钉着那截嵌在浑天仪里的指骨。当血光照射到指骨上的"同文"二字时,所有水运仪象台同时停转。

杜微言突然惨叫起来。他的皮肤如蜡般融化,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骨活字——每个字都是《论语》单字,所有"民"字都被替换成了"皿"字。更可怕的是他的脊椎——第三节骨突处嵌着块青黑色的雷公墨,墨上《璇玑图》的"诗眼"位置,分明是"秦州"二字!

"你以为文雁回是谁?"杜微言的声音突然变成女声,"那是我的孪生妹妹啊......"

他的头盖骨突然弹开。颅腔里没有脑髓,只有一团缠绕着金线的血肉,表面浮现出完整的《景佑乾象新书》星图。而悬浮在血光中的银印,此刻正吸收着这些血肉,印文渐渐凝固成新的四字:

**"寒门初啼"**

十二口黑漆箱子同时开启。里面不是预想中的尸骸,而是十二卷用鱼子笺誊写的密档——每卷都记载着某年科举的"同文种"调包案,最早可追溯到太祖朝的"柳开案"。陈砚秋抓起最近的一卷,茶汁密文在血光中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