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抖的手指指向书架最高处。陈砚秋踩着《资治通鉴》木匣攀上去,发现顶层藏着个落满灰尘的檀木盒。盒锁是特制的九宫机关,必须按特定顺序按压格钮才能开启。
青铜碎片上的图案在脑海中浮现。陈砚秋试着将"癸"字格对准眉心,依次按压对应穴位的格子——
"咔嗒。"
木盒弹开的瞬间,阁楼里弥漫开陈墨的清香。盒中没有密信,只有九枚象牙制的算筹,每枚都刻着人体轮廓。当他将它们按九宫格排列在薛冰蟾伤口周围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铅灰色的毒素开始向算筹汇聚!
"天......人......感应......"
薛冰蟾的呼吸平稳了些。陈砚秋这才注意到,每根算筹底部都刻着名字:最中央那根写着"孟九皋",周围八根则是"庆历七君子"——当年与范仲淹一同改革的士人。
窗外突然火光冲天。陈砚秋从窗缝望去,看见禁军正在包围国子监。为首者白面无须,正是新任内侍省都知李宪!此人手中高举的诏书上,赫然盖着太后宝印。
"搜!凡是与陈砚秋有牵连的——"
李宪尖利的嗓音被破门声打断。陈砚秋刚抄起一根烛台,楼梯口就传来熟悉的咳嗽声。
"半夜扰人清梦,该当何罪?"
孟九皋拄着铁尺现身,破旧的儒衫上沾着新鲜的血迹。老儒生看似醉醺醺地晃着酒壶,但每一步都精准踩在楼板的承重点上。
"孟......先生......"
薛冰蟾挣扎着想坐起。孟九皋却按住她,从袖中抖出个油纸包。展开是七根银针,每根都中空,针身上蚀刻着微型经文。
"《黄帝内经》的'九宫还魂针'。"他将银针按九宫方位刺入薛冰蟾伤口周围,"可惜缺了两根......"
楼下传来打斗声。陈砚秋扒着地板缝隙看去,只见十几个太学生手持戒尺,正与禁军对峙。为首的青衫士子高声背诵《论语》,每念一句就向前一步——是"寒林社"的人!
"听着。"孟九皋突然抓住陈砚秋的手腕,"文脉虽断,同文馆余孽未尽。王珪带着'天地'二印逃往江南,他要重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