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虫小技!"韩似道突然拍案而起,"尚书大人明鉴,这分明是——"
"韩大人。"范纯仁意味深长地打断,"老夫记得您侄儿今科也应试了?"
公堂气氛骤然紧绷。陈砚秋趁机观察四周:东侧站着十二名朱衣吏,每人手中捧着青瓷瓶——是装血卷的容器;西侧则立着个蒙黑布的囚笼,里面传出不似人声的呜咽。
"带笔相师!"
王珪一声令下,黑布被猛地掀开。笼中囚徒让陈砚秋胃部绞痛——是文雁迟!少年双眼仍嵌着青铜珠,但此刻珠子表面布满裂纹,金线从裂缝中钻出,像寄生虫般在脸上蠕动。更可怕的是他张开的嘴里,舌头被换成了一截活字模!
"据实指认。"王珪将蜡丸凑近文雁迟,"这可是嫌犯所制?"
文雁迟的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当他的"舌头"接触到蜡丸时,所有金线突然绷直,青铜眼珠疯狂转动。陈砚秋这才看清,那些金线末端都连着微型活字,正自动拼出骇人的文字:
"癸字当诛"
韩似道突然摔碎茶盏。瓷片溅落处,十二名朱衣吏同时打开青瓷瓶。血墨蒸汽瞬间充满公堂,在朱衣灯照射下形成一幕幕幻象:陈砚秋在贡院撒活字、薛冰蟾破坏文枢台、崔月隐血祭青铜棺......
"妖术惑众!"范纯仁的惊怒声中,衙役们纷纷后退。
血雾幻象突然扭曲。新的画面自行生成:年轻的韩似道在题船修改清单、文雁回训练笔相师辨认关节字、杜微言在活字里掺铅粉......最骇人的是最后一段——先帝驾崩当夜,韩似道跪在龙榻前,将某种金色液体滴入御药!
"护驾!"
混乱中,陈砚秋感到镣铐一松。薛冰蟾不知何时挣脱了铁蒺藜枷,染血的指尖捏着根铜丝,正飞速撬开他的锁具。差役们忙着保护高官,没人注意到囚笼里的文雁迟突然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