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右仆射史浩微微颔首,出列郑重附议,
“官家,辛元帅远悬北疆、舍生忘死、血战沙场,为国拓土、为民纾难。”
“朝堂无事之时,无人称颂其功;稍有布局异动,便遭无端揣测、群起攻讦。”
“此举,寒的是前线数万将士的铁血之心,毁的是我大宋百年难遇的恢复之望!”
“此奇谋可破胡虏之百年基业,可开我大宋复土之新局。”
“官家,以臣愚见,朝廷当配合辛元帅完成此惊天妙计,而万万不可半途而废、轻言放弃呀!”
礼部侍郎、右谏议大夫王大宝手持朝笏,语气赤诚恳切,
“官家,辛帅以布衣起兵归宋,自担任天平军节度使、知东平府兼节制京东、河北路忠义兵马以来,忠心不二、矢志报国,大小百战、未尝一败,拓土千里、收复数州。”
“今日观其意欲大同奇袭之旷世布局,格局恢弘、思虑深远、算无遗策,乃是我大宋百年难遇的社稷柱石、护国良将,绝非什么心怀异心、图谋割据之徒!”
“还请官家明鉴!”
主战派群臣轮番进言、字字铿锵、句句赤诚,言语中皆是对辛弃疾元帅的敬佩赞叹,以及对北伐大局的坚守与拥护。
可未等众人话音尽数落定,对面主和派群臣已然从震惊中缓过劲来。
想到自己身后站着的是太上皇,于是收起震惊,齐齐出列,面色冷峻、神色肃然,言辞犀利、步步驳斥,瞬间打破主战派营造的振奋氛围,再度掀起朝堂纷争。
一向公允判断,认为目前朝廷还需积蓄实力,暂缓北伐的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梁克家率先踏出班列。
他的眉眼间满是审慎小心,面色如常、语气中立,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之意,
“官家明鉴,诸位同僚且听某一言,尔等只看得见辛弃疾所谓的奇谋之妙、眼前之功,却看不见此策的暗藏之险、万世之患!”
“辛弃疾的此番谋划,借道西夏、横穿河套、深入异域、远袭大同,转战万里之遥,孤军悬于塞外绝境,远离大宋疆域中枢,毗邻西夏全境腹地。”
“这般布局,看似精妙,实则凶险至极,其中深意,值得朝野深思、审慎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