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云走了一整夜。
米色地面在他脚下逐渐转为一种更浅的色调,接近灰白,表面有一层极薄的粉末,在行走中被轻轻扬起又落下。
覆盖物的温度稳定在比体温略低的水平上,不再变化,像一块已经冷却定型的金属贴片。
他没有低头去确认它的状态,只是保持着恒定的步伐,踩着灰白色地表向前推进。
天亮之后,地平线变得格外清晰。
前方没有任何起伏,没有任何深色轮廓,地面与天空的交界处是一条笔直的细线,像被尺子比着画出来的。
他走在那条细线之下,像走在两片无限延伸的平面之间。
周围没有任何参照物,没有石块,没有裂缝,没有颜色变化。
脚下的粉末均匀绵密,踩上去几乎没有声响。
他持续走了约两个时辰,周围的景象始终保持着同一种状态。
覆盖物没有响应,地面没有反馈,风也停了。
他在一片完全静止的灰白色平面上行走,脚步落在粉末上,留下极浅的印痕,又在走过后慢慢消失。
他没有停下来,也没有加快速度,维持着原来的节奏,步伐稳定,呼吸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