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台的地面以那种青灰色的整石铺成,没有缝隙,没有拼接的痕迹,仿佛整座平台本身就是一整块从地底升起的天然而又经过人工精雕细琢的巨石。
石面表层有极其细微的纹理在流转,那些纹理如同极淡的云雾在石面下方缓缓移动,每隔数息便会变换一种走向,以一种古老而恒定的节律脉动着,像是这座平台自身的呼吸。
而在平台的上方和四周,一层半透明的光罩如同一只巨大的倒扣琉璃碗般将整个空间笼罩其中。
那光罩的质地极为奇异,既像是液态的水银在空中凝结成了薄膜,又像是无数层极薄的彩色琉璃叠加在了一起,在视觉上呈现出一种动态的五彩斑斓。
光罩表面的颜色从未有过固定的一瞬,从淡红流转到浅蓝,从浅蓝渗入深紫,从深紫又化作一片如同翡翠般的青碧色,每一刻都在以无法预测的方式变幻着,如同一幅永远在自我更新的巨大画卷在空中铺展。
段炎伸出手向前试探了一下,指尖在距离光罩内壁约莫一寸的位置触碰到了一层若有若无的阻隔,如同手指碰到了一层极其细腻的丝绸,柔软而坚韧,但并无攻击性或排斥感。
他只是轻轻一触便收回了手,没有尝试强行穿透那层光罩,从刚才的触感来判断,那层防护的层次远非他一名金丹修士所能撼动。
他沿着平台的边缘缓缓走动,脚步落在青灰色的石面上时发出空旷而清远的足音,如同一粒石子投入深井后激起的第一圈涟漪。
他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光罩外的景象,但无论他从哪个角度去望,那层五彩光幕都将外界的景物完全遮蔽在了后面,只有流动的色彩和变幻的光晕在他的视野中交织成一幅不断运动的抽象画面。
他无法判断自己此刻是身处地面还是地下,无法判断平台外是主城的某处广场还是某座建筑的内部空间,甚至无法判断这座平台是在高空中悬浮还是在平地上坐落。
所有的方位和空间感都在那层光罩的包裹下变得模糊而不可捉摸。
他将目光从边缘收回,转而望向平台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