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苏灿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之中。

在执行这次任务的前面十几万年里，苏灿始终清晰地记得自己的身份，记得自己是神华大学修真社的社长，记得自己是被校长投放到虚空战场执行潜伏任务的。

他按部就班地从零开始，建立黄石部落，统一星球，发展科技，普及修炼体系，将黄石帝国一步步推向强大与辉煌。

在这十几万年里，他的目标始终没有变过，往上爬，爬到足够高的位置，接触虚空之塔的核心机密，完成任务。

然而自从进入了虚空之塔后，一切都变了。

在虚空之塔中，他发现自己的修为在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提升。

他在神华大学里从大一入学到突破六阶，这一路走来经历多少奇遇、多少次在生死边缘徘徊，才堪堪走到大日级六阶初期，而那还是在有道源之树、九枚祖龙珠等诸多逆天机缘加持的情况下。

可是在虚空战场，他仅仅花了十几万年，就从一个小小的凡人成功走到了大日级三阶巅峰，而在进入虚空之塔后的最后三千年里，更是从三阶巅峰一路突破到了六阶中期。

这种速度简直就像是开了挂一样，突破瓶颈就像是喝水吃饭一样简单，每一次完成任务之后帝国气运的反哺都会将他的修为向前猛推一大截。

这种极速提升力量的快感，让苏灿在不知不觉中彻底丧失了决断能力。

他开始盲目地追求更强大的力量、更高的排名、更快的晋升速度。

他接的任务越来越难，对手越来越强，战争的规模越来越大，伤亡也越来越惨重，但他从来没有想过停下来反思一下这条路到底对不对。

他被虚空之塔那套以功勋和晋升为核心的游戏规则完全套牢了，像是一个赌徒在牌桌上赢了几把大的，便开始不断加大赌注，押上全部身家，直到最后一把输光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