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此言差矣!”
人群中一名老者拄着拐杖走出,声音哽咽却坚定着道:“蜀地安定十余年,百姓安居乐业,不受兵戈之苦,这便是孟公的功劳啊!”
“对啊!孟公在时,轻徭薄赋,待民宽厚,我们才能活得这般安宁!”
“就让我们送孟公到江边吧!此生或许再无相见之日了!”
百姓们纷纷附和,哭声再次高涨。曹彬眉头紧锁,知道一味劝说无用,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亲卫。亲卫会意,当即从随行的箱子中取出一物,双手托举,高高举起——那竟是一个由七宝镶嵌而成的溺器,珍珠、玛瑙、翡翠错落有致,在阳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彩,精美得令人咋舌。
“这是什么?”
“看着……像是溺器?”
“天底下竟有如此华丽的溺器!”
……
百姓们议论纷纷,脸上满是震惊与不解。而孟昶看到那溺器的瞬间,脸色“唰”地变得惨白,身体微微颤抖,方才的悲戚与不舍,瞬间被羞愧与难堪取代,头深深低了下去。
曹彬接过亲卫手中的溺器,声音沉厚有力,传遍江畔:“诸位请看!这是从成都宫中搜出的孟公自用溺器,以七宝装成,耗费民脂民膏无数!溺器尚且如此奢靡,诸位可想,他用什么来贮存粮食?用什么来体恤百姓?”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孟昶身上,语气带着一丝痛心:“为政者,当以民为本,克勤克俭。如此奢靡无度,荒废政务,蜀地虽安一时,却终难长久,安得不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