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师雄在安排好城防与备战事宜,返回内室时,夜色已深。屋内只点着一盏孤灯,昏黄的光晕映着墙上悬挂的一幅仕女图,画中女子素衣淡妆,眉眼清丽,正是花蕊夫人。
他驻足窗前,望着画像默然出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佩剑,眼底翻涌着悲愤与决绝,连女儿走近都未曾察觉。
“父亲,你又在想徐姐姐了吗?”
全师雄猛地回过神,转身看向女儿,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语气带着几分感伤道:“哦,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对方垂下眼睑,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我刚才在门外,听见刘……将军跟你说徐姐姐的事情了。他们说……说徐姐姐被周军害了,我心里难受,睡不着。”
全师雄闻言,眸色一沉,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他沉默片刻,神色间掠过几分明显的不悦,语气却尽量柔和:“女孩子家别瞎听这些。你往后离刘泽远一点,早些歇息,莫要熬夜伤了身子。”
“哦!”
……
铁骑踏碎暮色,一路疾驰至一片空旷林间,杨骏勒住马缰,抬手示意全军休整:“诸位,抓紧歇息片刻,务必将马匹饲喂妥当,养足精神再行赶路!”
王仁赡即刻转身传令,将士们各司其职,林间很快响起马匹咀嚼草料的窸窣声与短暂的交谈声。他安置好诸事,缓步走到杨骏身旁,神色带着几分疑惑:“将军,末将有一事不明,想向您请教。”
杨骏正望着林间交错的枝桠出神,闻言回过头来,眼底带着一丝了然:“你想问的,是米光绪之事吧?”
王仁赡颔首,直言道:“正是。从成都到文州,路途遥远,可据我所知,全师雄手中兵力有限,不足为惧。末将瞧着,将军似乎对米光绪格外防备,莫非是对他个人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