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骏躬身应道:“臣还建议,让李穆带二十名户部主事随行——这些人皆是去年科举出身的寒门士子,无豪强背景,查账时最是公正。再调一百名殿前司锐士,不是为了动武,而是为了‘护册’——寺院的地契、账簿,需当场封存,由锐士护送入库,防止地方官与僧人串通,篡改文书。”
“准!”
“然而,陛下,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尚余一事,悬丝未决,令人难以心安。”
郭荣闻言,神色微怔,旋即急切地问道:“哦?究竟是何事尚未落定?”
杨骏见状,连忙含笑回应,语中带着几分提醒的意味:“陛下莫非忘怀了?那李穆此刻仍在汝州之地。若欲委以重任,至少需得先将他召回京城才是啊!”
郭荣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拍了拍额头,哑然失笑:“倒是朕疏忽了!一心想着章程如何落地,竟忘了李穆还在汝州任上。”
他起身走到殿中,望着窗外宫墙下的残雪,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汝州距开封三百余里,若派快马去召,几日能到?”
杨骏躬身答道:“陛下,可用驿站传递,若今日午后出发,想来五日内便能将李穆召回开封。臣已让人备好了驿马,只待陛下旨意。”
郭荣转身,眼中恢复了往日的果决:“好!今日便下道旨意:直接发往汝州,召李穆即刻回京,朕要尽快见到李穆,与他商议灭佛的细节。”
“是,臣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