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抚过“前路多艰”四字,心中泛起一阵暖意。当年在清丰一同练乡兵的日子仿佛就在昨日,如今娃儿已能独当一面,在西北为他铺开一条隐秘的商路,这份情谊比黄金更重。
“她倒会给我找事。”
杨骏嘴上打趣,眼底却藏着笑意,“刚在潞州把煤炉铺开,她又要去京兆开煤行,这是要让暖巢煤烧遍天下?”
符银盏浅笑道:“娃儿姐姐说,煤能暖灶,也能搭桥。西北的藩镇向来对朝廷半信半疑,若能通过煤行让他们尝到实惠——用煤炭换中原的盐铁、绸缎,日子久了,心自然就向着京城了。”
杨骏心中一动,忽然明白娃儿的深意。这哪里是开煤行,分明是在为朝廷做“润物细无声”的安抚之功。他将麻纸小心折好,贴身收好:“替我回她,军需之事暂不需劳烦,她只需照顾好自己就行了,一切都有我呢。”
符银盏点头应下,又道:“对了,范质相公傍晚差人送了封信来,说陛下明日早朝会提及禁军改制之事,让你有个准备。”
杨骏嘴角轻扬,漾起一抹浅笑,温声道:“罢了,难得归家一趟,今夜就让我们把朝堂的风云暂且搁置,只专注于你我之间。”
符银盏闻言,脸颊上瞬间染上了一抹绯红,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涩与慌乱:“我们?我们之间,又能言说些什么呢?”
杨骏望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愈发温润,伸手将她鬓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惹得符银盏轻轻一颤。
“自然是说些寻常人家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