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不容拒绝,像长辈对大孩子的规矩一样。
二妞和三妞看着面前那大半碗新盛的面疙瘩,又悄悄抬头看了她娘一眼。
胖婶的眼眶又热了,她背过身去,装作擦嘴角的样子,飞快地抹了一下眼睛,才转过身来,声音有些发哑:“你们嫂子让吃,就再吃点。”
她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收留之恩,自己以后慢慢报答。
三妞咧嘴笑了,露出豁了牙的牙豁子,端起碗来,又香香地吃了起来。
二妞也拿起筷子,这次她吃得慢了些,不像方才那样狼吞虎咽,一口一口地品着,像是要把这顿饭的味道牢牢记住。
吃完晚饭,罗惠玉领着她们去后头的屋子。
“我家院子大,房间多,就我跟春生两个人住,平日里空落落的。”
罗惠玉说着,推开一间屋子的门,“你们娘仨看看,这间和二妞三妞住,东边那间大些的给婶子你住,床单被褥都是洗过的,你们放心用。”
胖婶探头往屋里一看,愣住了。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亮亮堂堂的。
白墙刷得雪白,窗户上挂着蓝布窗帘,窗台下摆着一张木头桌子,桌上一只粗瓷瓶,插着几枝干花。
靠墙一张大通铺,铺着厚厚的褥子,叠得整整齐齐的两床被子,被面是蓝底白花的棉布,洗得干干净净。
三妞都看傻了。
她从没见过这么敞亮、这么干净的房间。
杨柳村那间土坯屋,终年光线昏暗,墙壁被柴火烟熏得黑黢黢的,到了夏天屋子里一股霉味,一到下雨天,地上摆满接漏水的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