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身,在沙地上画了一条线,代表海岸线,又在离海岸线不远的地方画了一个圈。
“日岛人的船队现在停在这个位置,是深水区。他们的注意力全在白沙滩上,盯着咱们的步兵阵地。但他们的后方,那片海域因为靠近蛇盘礁,水浅礁多,大船过不去,所以他们没有布防。”
栾卓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让张顺带小船从蛇盘礁绕出去,抄他们的后路?”
“不是抄后路,是骚扰。”
班震纠正道。
“不用靠近,只要在他们的射程之外,用火箭和火油罐,往他们的船队尾部抛射。不求烧沉,只求搅乱他们的阵型。他们如果分兵去追,张顺就退入蛇盘礁的浅水区,日岛人的大船追不进去。他们如果不追,张顺就反复骚扰,让他们不得安生。”
栾卓思索了片刻,缓缓点头。
“这法子虽不能伤其筋骨,但确实能拖住他们的注意力,为咱们争取时间。可是,争取来的时间,用来做什么?”
班震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土,目光投向远处那片被日岛人占据的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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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来收拾那只‘海鹞子’。”
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只有久经沙场的人才会有的、在绝境中迸发出的冷峻锋芒。
“日岛人的主力船队不敢靠岸,是因为他们知道岸上有咱们的弓弩手和投石机。但他们也一定在等,等高地那支被围的‘海鹞子’残部从背后策应,两面夹击。所以,只要咱们先一步吃掉高地上的那支残部,日岛人的主力船队就失去了内应。他们要么冒险登陆硬拼,要么——退兵。”
“吃掉那支残部?”
栾卓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片高地易守难攻,昨夜末将看过地形,只有两条通道,都被日岛人的弓弩手封死了。强攻的话,伤亡太大。”
“不强攻。”
班震的嘴角微微一扯,露出血气的笑容。
“我昨夜让人在那片高地的北面,发现了一条被乱石封死的旧路,是当年渔民用来搬运晒鱼石板的。那条路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但可以直通高地的顶部。我昨夜已经派了二十个擅长攀爬的斥候,从那条路摸上去了。”
栾卓猛地看向他。
“你昨夜就派人去了?”
“打仗嘛,不能光等着挨打。”
班震淡淡地说。
“我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