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良靖越听,搭在膝上的拳头攥得越紧,目眦欲裂,裴公的脸阴沉极了,车内除了钱明三人神情皆是绷紧到极致。
钱明缓了缓道:“娘子如今昏迷不醒,好在……好在只是衣物有些乱,并未受辱。”
缜密的高伯最先开口:“老翁,阿郎,为了娘子的声誉,此事如今不可声张,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晕倒之事既然瞒不住,回府后老奴便遣府中所有下人聚在一处,远离娘子的院子。对人只称中毒,所有人不得擅自离开。”
永兴坊离大明宫极近,甫一到家,裴公和裴良靖便往裴致的院子里赶,高伯在后头按着事先的说法,除了看守的府卫,男女奴仆等全都控制在了两个院子看守。
裴府安全,安全到外头飞不进一只苍蝇,但家贼难防,今夜除夕,除了事先安排好的人,其余人全都在过年,谁会想到去防一个表家郎君?
裴公和裴良靖先后匆匆走进裴致的屋子,见裴致正昏迷不醒着,济兰神色凝重,“老翁,将军,娘子还没醒过来,方才已经叫二郎去寻卫郎中了,估算着时间这会已经快到家了。”
父子俩阴沉着脸的表情如出一辙,压抑着滔天的怒火,眉间皆拧起着深深的褶痕。
裴公坐在塌边,裴致衣物完整,但鬓发已经乱了,静静地躺着仿佛失了气息。
老翁轻轻握着裴致的手,钱明看着,没有错过老翁的颤抖。
他跪了下来,心中挣扎着,“裴公,将军,卑职……”
裴公平静地说:“无所谓。你本就是太子部下,据实相告是理所应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