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止盯着他的侧脸,有一种很奇异的感觉。明明相识的时候,这人好像还是个毛头小子,如今怎么变得这么有心事了呢。
你无法要求一个闭塞的人开口说话,所以景止落座,叹了口气,主动聊起自己的事。
“有你这样的朋友我很高兴,和你出来喝酒,我也很高兴。因为我不擅长跟异性打交道,我不知道自己哪句话没说好,就会让那帮男的觉得我喜欢他们。跟你出来就不会,你没那么无聊。我很放松,谢谢你。”
“……嗯。”
家里。
陈芒临出门的时候心情好像不错,陆藏之就知道,那二十二万的事解决了。于是他满心欢喜地点了一桌子必胜客,在家里等着陈芒回来吃晚饭。
18:03,必胜客宅急送已送达。陆藏之把陈芒喜欢的雪顶咖啡单独放进冰箱冰好,再从b站里找到陈芒会感兴趣的kpl比赛回放,然后就是默默地等待。
酒吧。
陈芒喝了第三杯,是的,他把景止那杯又喝了。
“你别太过分,我加过度数的,这是我要喝的。”景止叉腰看着他。
“你要喝自己再点。”少年眼神湿漉漉的,连眨眼的动作都变得缓慢。
“好自私的人啊……光顾着自己喝,明明我才是爱喝酒的那个。作为补偿,你起码得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吧?不然我不陪你了?”
“……”陈芒支着下巴,看着楼下这城市车流如梭,沉默了很长时间,景止也等了他很长时间。
再开口,连声带好像都被酒精浸哑了:“我妈妈的青花瓷。”
他说:“陈骏欠了赌债,去年,我把妈妈的遗物,那个青花瓷,当了。当了二十八万,十二万还债,剩下十六万,我给存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