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关工作,她不问,他也不会主动提及。
没一会,岑许潇就想起刚才在饭店碰上的人,是意料之外的成峪。
他向来不喜热络联系,况且成峪混迹圈中,几次的见面,他都能感受到他目的性太强,自然地,道不同不相为谋。
而成峪方才有意无意把视线投落在聂楹身上,细细的打量,着实让他很不舒服。
压着脾气到现在,岑许潇还是忍不住心烦,潦草几句后,也不再拐弯抹角,直白问:“你和成峪还有联系?”
没多想,聂楹舀粥喝了口,淡声说:“没有。”
说完,她才意识到他这句问话隐含的深意,以及些许反常的语气。
循着猜测,聂楹抬头,看进他眼里,“你刚刚不也听到了,他说好久不见,小半年了,没想在这碰上。”
“上次聚会后,我和他没再见过面。”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这么多,她只当是避免麻烦,“连联系方式都没留。”
简单两句,直接把岑许潇组织好的问话堵在嗓间。欲言又止后,他没再多说什么。
自行消化的同时,眉目平展,郁结的情绪悄然恢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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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小组工作的进度偏慢,不得已地,聂楹把工作带回家做。不想吵到岑许潇休息,她索性留在外厅,轻手轻脚地继续绘图。
越是安静的环境,越是能渲染困倦,好几次,她都差点闭上眼睛,倒头就磕下去。
整个人的意识都在放逐后,偏于混沌。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阵轰隆,雷鸣霹雳,阴戾响彻天际,澈亮的闪电生生将厚重覆盖的黑云中撕扯开。
墨洒般的黑夜,暴雨如注倾下,雨珠噼里啪啦地砸击着窗沿。静谧中,喧扰的杂声被成了倍地放大,没有收停的兆向。
岑许潇本就没睡太沉,这一下彻底清醒,目光聚焦,只见窗外飘零后,摇摇欲坠的树影。
下意识地,他侧身看了眼,空落落的半张床,床单微褶,不见聂楹。
门缝依稀透进淡光,知道她还在工作,他便利落地套了件睡袍,起身走出房间。
微亮的光线下,女孩侧着身,随意地趴在桌上,双手交叉着置于脸下,耷拉轻阖的双眼,眼睫绵密微卷,映着光,掩出淡淡一层暗影。
迎合着浅淡的气息,是睡着的恬淡模样。
岑许潇把台灯轻声关掉后,生怕她睡久了感冒,便顺手接过旁边的外套,套在她身上,而后轻轻地把她抱在怀里,带着往房间里走。
身子悬空的感知,带得聂楹迷糊间,不自主地缩着身子,往岑许潇怀里蹭了蹭。
柔软贴合的,是男人硬实的胸膛。随之而出的气息,如有电流穿梭般,熨烫得他身子愈渐发热。
喉结微滚后,岑许潇眸色渐暗,难以言说的想法在脑中无限循环。将聂楹抱进房间后,他没多停留,去了隔壁房间又冲了遍澡。
调至偏凉的水温,才稍有缓解身体的反应。
岑许潇洗完出来,边擦头发,边想着自己刚才莫名难控的躁动,不由失笑地放慢了动作。
他一眼瞥到桌上那台亮着屏幕的手机,震动接连不断,消息接连滑入。不知时间这么晚了,还有谁会这么急迫地联系。
原以为是何梨清,岑许潇走近,想要帮着给出回应,没想拿起手机一看,是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